(第一段)大学城东门的烧烤摊飘着孜然味,我正蹲在霓虹灯下嗦着烤腰子,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亮起"小鹿"两个字,是同班女生发来的消息:"学长,你上次说借我笔记的,真的不赖我啊?"
(第二段)我抬头看见她穿着褪色牛仔外套,马尾辫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。她蹲在我对面,校卡晃得我眼睛发花,"林小鹿?林教授女儿?"我脱口而出的话让她手里的可乐罐抖出细碎水花,"你怎么知道我爸是系主任?"
(第三段)她耳尖泛红地往烤架边挪了挪,火星子溅在她帆布鞋上。我这才注意到她脚踝缠着纱布,"上周三实验课,你拿打火机烤棉花糖差点烧了培养皿。"她突然抓住我递纸巾的手,指尖冰凉得像实验室的液氮罐,"学长要不要来我家坐坐?我爸爸说,没完成实验报告的学生可以找他补课。"
(第四段)那晚老林教授家书房堆满试管,他叼着烟打量我们:"林小鹿,你上个月偷拆显微镜的把戏,林同学知道怎么收场吗?"我盯着他办公桌上泛黄的《性医学简史》,听见小鹿清脆的笑声混着翻书声,"爸,他只是想问我怎么用液氮保存样本。"
(第五段)后来我们总在实验室后巷见面。她教我调配荧光试剂,我教她躲开查岗的教导主任。有次她穿着白大褂跑来,怀里抱着泡发的仓鼠,"学长,你说如果细胞分裂到无限次,我们会不会变成标本室里永远不腐的细胞?"
(第六段)期末考试前夜,她红着眼睛把实验报告拍在我面前。我看见她手腕上新增的烫伤疤痕,像极了被错误校准的激光灼烧的痕迹。"为什么每次危机都变成新的实验?"她咬着嘴唇,"上周你帮我改了教务处投诉信,今天又替我挡了辅导员查寝。"
(第七段)我摸到她后颈的碎发,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结痂。"林教授总说,科研需要试错。"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指,"就像你教我的,细胞在剧变中才能分化新生。"她突然踮脚吻住我的嘴唇,实验室的冷光映得我们像两株在液氮中起舞的荧光藻类。
(第八段)毕业典礼那天,老林教授把"最佳师生合作奖"颁给我们。我看见她偷偷把奖杯塞进我背包,金属底座刻着"致永远不完美的实验品"。她穿着我送的实验室白大褂,袖口沾着未洗净的试剂痕迹,在台上笑得比培养皿里的荧光样本还明亮。
(第九段)现在我们住在实验室改的公寓里,书架上摆着三十七个贴着标签的试剂瓶。有次她掀开我实验服的拉链,"学长,你确定要永远做我的对照组吗?"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跳动的心口,"林小鹿,你愿意成为我终身课题的变量吗?"
(第十段)月光从气窗斜照进来,在培养皿表面投下细碎光斑。她突然把滚烫的额头贴在我肩头,"学长,你说如果细胞最终会凋亡..."我吻住她发间的青草香,"那就让凋亡成为最完美的对照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