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一段)核爆后的第七年,我蜷缩在废弃地铁站的角落里,用最后的电磁脉冲枪击退了第十七波变异鼠。它们的牙齿咬穿防弹玻璃时,我忽然想起末世前夜父亲塞给我的青铜罗盘,指针在此时突然疯狂旋转,在掌心烙下一道灼痕。当罗盘碎片刺入掌心的瞬间,我看见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星图——那分明是《山海经》里记载的归墟星轨。
(第二段)三个月后,我在罗盘指引的废墟中挖出了半块龟甲。甲片上的饕餮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与罗盘纹路完美契合。当指尖触碰到龟甲背面的凸起时,整个地壳突然发出共鸣般的轰鸣。无数青铜齿轮从地底升起,组成一条通向地心的青铜甬道。我握紧龟甲纵身跃入甬道,最后的记忆是甬道尽头浮现的甲骨文——那竟是父亲临终前用血写下的遗言:"归墟非墟,往古来今"。
(第三段)甬道尽头是座悬浮于云端的青铜祭坛,九根通天柱支撑着穹顶星图。祭坛中央的青铜鼎里,沸腾的液体映出我扭曲的面容——那竟是末世时被变异病毒侵蚀的容貌。鼎中突然伸出无数青铜手臂,将我拽入沸腾的液体。剧痛中我看见无数记忆碎片:商周青铜匠人铸造祭器的场景,汉代星官观测归墟的记录,还有自己站在末世废墟中仰望星空的幻象。当青铜液体漫过头顶时,我听见甲骨文在鼎中重组:"往古来今,一脉相承"。
(第四段)再次睁开眼时,我躺在殷商王陵的玉床上。青铜灯盏投下摇曳的火光,侍女们惊慌地后退——我的脸变成了年轻时的模样,发间还别着父亲留下的玉蝉。当夜,我跟随占星官进入观星台,看见星图与末世罗盘完全重合。占星官指着归墟星位低语:"三千年一轮回,末世即新生。"他手中的龟甲突然裂开,露出与末世发现的半块龟甲严丝合缝。
(第五段)三年后,我在周原遗址主持修复归墟祭器。工匠们惊讶地发现,商周青铜器上的饕餮纹与末世变异鼠的獠牙形状惊人相似。当最后一件青铜器嵌入祭坛时,地动山摇的轰鸣中,末世的电磁风暴与周代的雷云同时汇聚。我看见无数时空碎片在祭坛上空流转,既有末世幸存者搭建的避难所,也有汉代天文台升起的观测气球。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星图时,占星官将玉蝉放在我掌心:"往古来今,不过一场轮回。"
(尾声)如今我在两个时空间游走,左手握着商周龟甲,右手握着末世罗盘。每当星轨重合之夜,总能听见青铜鼎的共鸣——那既是先民对归墟的恐惧,也是人类对永恒的渴望。在末世与古代的夹缝中,我终于明白父亲临终时那道灼痕的含义:时间从来不是直线,而是环环相扣的青铜链条。